ΔDesignArt 2026/ Yen An Chen ・ Ting Hsuan Chang
※內容由南港老爺行旅活動官網內容授權轉載


簡介/
陳彥安(1988, TW)是一位跨領域的設計實踐者,也是沿岸制作Atelier YenAn的負責人。工作橫跨策展、影像與物件設計。他以設計作為研究方法,回應文化與社會議題,並透過展覽與物件測試不同的敘事形式與感知經驗。透過品牌 ayaᵃ,他將田野調查轉化為設計物件,聚焦於議題、材料、技術與製作過程本身,強調從研究與實驗中生成設計。兩者之間形成一種循環:研究轉化為物件,物件再回應研究,在持續迭代中推進設計的邊界與可能性。



簡介/
工業設計背景,實務經驗延伸至視覺設計、裝置與策展。其創作關注物質的流動狀態與生成過程,透過具強烈流動感知的材料與多元媒介,探索形態、意義與感知之間的交互關係。作品常游移於物件與雕塑、設計與藝術之間,回應時間、變化與存在的不穩定性。

創作者專訪/
1. Collectible Design(收藏型設計)是亞洲一股新的作品收藏潮流,也有人說可以看成是Functional Art(應用藝術),你怎麼看待你的作品屬於哪一種、或者屬於其他?
彥安:
對我來說,我的作品(Neon Lamp Series)其實很難被清楚歸類為 Collectible Design 或 Functional Art。它並不屬於傳統的工業設計產品,也不是在大量生產邏輯下被定義的消費型商品。某種程度上,它的可收藏性來自於製作工藝本身的特殊性;但同時,作品中隱含的敘事性與詩意,也讓它不只是功能性的物件,而更像是一個帶有自身世界觀的存在。因此,我會更傾向把這些分類視為一種「觀看的方式」,而不是創作的起點。當作品同時涉及功能、物件性與情感投射時,它自然會落在不同框架的交界處,而這個狀態本身對我來說是重要的。回到台灣的脈絡,其實無論是 Collectible Design 或 Functional Art,這些概念都還在被建立與討論的過程中。我們某種程度上也正是在這樣尚未被完全定義的狀態裡創作,並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與語言。

庭瑄:
我認為這些分類與定義大多是因應不同語境與市場需求而產生的,它們本身也處於持續變動之中。尤其在當代,設計與藝術之間的界線本來就是模糊且流動的。對我來說,我的創作常常位於這些分類的交界之間,並隨著不同的展示情境與觀看方式而產生轉換。在將作品歸類之前,我更傾向回到創作本身的出發點。我關注材料在時間中的變化狀態,概念與形式通常是在與材料的互動中生成,兩者同時發展並彼此牽引。我也希望作品能夠進入人的生活之中,無論是被收藏、擺放,或甚至被使用,都能不只停留在觀看的層次,而是成為一種可以被經驗與討論的存在。以創作的方式與目的來看,我想我的作品橫跨了目前提到的幾種類型,對於這些類型我保持全然開放的狀態,並在這樣的狀態下持續探索作品如何能在不同情境中生成新的意義。

2. 從20幾年前的Salone del Mobile Milano 衛星展、以及Basel Miami旁展出Design Miami這樣的藝術家具展,designart的風潮在歐美興起,10年前這股風潮吹向亞洲,Designart Tokyo成立,韓國則是近年有許多國際知名設計與藝術展會進駐,如Design Miami、Frieze、龐畢度中心等。以你自身發展designart市場的經驗而言,你看見台灣創作者的優勢與困境會是什麼?
彥安:
在困境上,最直接的還是來自於市場與收藏習慣尚未成熟。目前在台灣,Collectible Design 還沒有成為主流藏家熱衷的收藏類型,這某種程度上也與我們的藝評系統與價值認定方式有關。相較於純藝術市場,作品的價格往往不直接對應製作成本,但在物件型的收藏設計中,「成本」卻很難被完全抽離來看待,這使得 designart 在定價與價值理解上,容易產生落差與猶豫。此外,收藏型設計與傳統工業設計最大的不同在於——它更強烈地與「創作者本身」綁定。消費者在購買量產商品時,未必會關注設計師是誰;但當一件作品被視為收藏品,創作者的背景、語言與持續性,就會直接影響藏家的判斷。因此,對創作者而言,除了持續創作好的作品之外,如何建立自身的能見度與論述,也變得格外重要,因為這關係到市場對你的信任程度。
但另一方面,我認為台灣創作者的優勢,在於我們同時處在工業製造與文化混融的交界。我們既有一定程度的製作能力與材料理解,也不完全被單一文化脈絡所限制,這使得我們在轉譯材料、技術與文化符號時,往往具有更高的彈性與開放性。這樣的條件,其實非常適合發展 designart 這種介於設計與藝術之間的創作形式。整體而言,我認為台灣仍在建立 designart 生態的過程中,而創作者、畫廊與藏家之間的關係,也還在逐步形成。這既是限制,但同時也意味著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。

庭瑄:
我覺得相較於一些亞洲國家,台灣對於 designart 的討論起步相對較晚,整體範疇與定義仍在形成之中。這也反映在產業結構上,目前專注於此類型的畫廊與平台仍然有限,較缺乏長期支持與累積的機制,使得這股創作能量尚未被有效地聚集起來。同時,台灣創作者多半以較為獨立的方式發展,較少以整體或群體的形式向外拓展。相較於其他國家常以國家單位整合資源向外拓展,台灣創作者在國際展覽中,多半仍是以個人或單一團隊的角色參與,這也使得整體能見度與影響力較難形成集體性的累積。但相對地,我也認為這樣的發展階段同時帶來一種開放性。當語言與系統尚未被完全確立時,創作反而保有更多自由與彈性,能夠在不同脈絡之間嘗試與轉換。也許正是在這樣的過程中,台灣的創作能持續形成更具自身特質的樣貌。
3. 就你觀看經驗而言,你對於亞洲其他國家如日本、韓國、泰國、印尼等地的designart類型創作者的作品有什麼樣的印象?
彥安:
以我的觀看經驗來說,我會把當代的 Designart 理解為一個非常寬廣的「光譜」。不同國家的創作者,都在設計、工藝與藝術之間游移,並透過物件作為媒介來進行敘事。在這樣的框架下,Designart 不再是一個明確的分類,而更像是一種創作方法與觀看方式。各國創作者之間的差異,往往來自於他們如何回應自身的文化背景與工藝脈絡。例如,有些作品會更強調工藝技術的延續與轉譯,有些則偏向將日常文化或社會議題轉化為物件語言;也有一些創作,則是在材料實驗與形式探索中,建立出較為抽象的表現方式。這些不同的切入點,其實都在各自的文化條件中,發展出獨特的敘事方式。但同時,我也認為「當代」本身是一個非常流動的概念。我們所謂的當代,其實只是站在當下這個時間點,對這個時代所提出的一種回應。因此,即使亞洲各國的 Designart 創作在形式與語言上有許多差異,本質上我們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為未來留下關於這個時代的理解與切面。
庭瑄:
我其實不太習慣以國家差異來比較創作者,因為對我來說,每一位創作者都在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脈絡與語言。但同時我也認為,文化背景與製作環境確實會影響創作的關注方向。例如日本的創作常讓我感受到對材料與感知的細膩處理,韓國的作品則相對具有更強的形式感與與國際市場的連結,而像泰國與印尼,則能看到工藝、自然材料與文化之間更直接的連結。對我來說,比較有趣的是觀察這些不同脈絡如何影響創作者與材料之間的關係,以及作品最終如何被觀看與理解。

4. 本屆大會主題為「Crafting Asia」,聚焦亞洲各國創作者對於「Craft」不同的觀點與解讀,身為台灣創作者,你如何看待自身作品與「當代工藝」之間的關係?
彥安:
我會從「材料」與「技術」兩個面向來思考我與當代工藝之間的關係。在材料上,我的作品多使用較具現代性的不鏽鋼板材。這類材料在過往並不常被視為工藝的一部分,但在當代,當工藝與裝飾性藝術逐漸趨於飽和之際,重新關注材料本身的真實性與本質,反而成為一種新的價值取向。對我來說,不鏽鋼的中性、反射性與工業語彙,正好提供了一種不同於傳統工藝的觀看方式。在技術上,我使用的霓虹燈,曾經是上一個世代中關於繁榮與成功的象徵,但隨著產業變遷與技術更新而逐漸式微。我對它的興趣,來自於如何透過設計思考與製作方式的轉化,重新打開這項技術的可能性,讓它在當代語境中被再次閱讀與理解。我認為我的作品無可避免地受到當代美感與價值觀的影響,而作為創作者,我們其實是在不斷透過自身的語言與選擇,去定義與回應我們所理解的「當代工藝」。

庭瑄:
我覺得工藝已從過往較強調技術與形式的導向,逐漸轉向更關注概念與表達,但不變的是,材料與製作過程仍然是其核心。我的作品同樣重視人在製作過程中與材料之間的互動,特別是材料在過程中所產生的變化。這些變化往往帶有不確定性,也讓每一次的生成都具有獨特性。我會將這樣的變化視為創作的一部分,而不是需要被控制或修正的結果,這或許與傳統工藝所追求的方向略有不同。對我來說,除了技術本身之外,我更將工藝理解為一種透過材料與製作來思考的方式,並讓概念透過材質與形式被實踐於生活當中。

5. 給我們一個設計與藝術間的Hashtag(可以是想說的關鍵字,或是想推薦的書、音樂、電影等,成為你們靈感的人事物,讓創作新進參考)
彥安:#provoke
庭瑄:#InTransition

ΔDesignArt2026 國際論壇 【OBJECT PLAZA|物件價值如何被創造?】

《ΔDesignArt 2026》設計藝術展會
⌇ VIP & 媒體預展 ⌇05.14 14:00–19:00
⌇ 公眾展期 ⌇05.15 –05.17 11:00–19:00
⌇ 活動官網 ⌇https://lihi3.me/yAV96
⌇ 主辦單位 ⌇南港老爺行旅 ThePlaceTaipei
⌇ 策展單位 ⌇設計發浪Designsurfing、minari Brand & Culture Co., Ltd.







